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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去的大脑偏爱阳光:白质与记忆的晚年政治

当神经影像第一次照进85年的行为档案

5199 字 · 约 15 分钟

2024年的某个上午,一位77岁的男性躺进了哈佛附属医院的磁共振扫描舱。他是当年268名男孩之一的后续研究参与者——确切地说,是那批人的同龄继承者,被纳入一项子研究,头部被固定,呼吸平稳,机器发出节律性的轰鸣。扫描结束后,他要完成一项记忆测试:屏幕上会依次闪过一些词语,有的让人愉快,有的令人不安,有的不痛不痒。几分钟后,他需要回忆哪些词出现过。 这个实验设计看起来简单,但它承载的问题已经等待了将近一个世纪:为什么老年人更容易记住好事?这是智慧,还是盲点?是大脑在保护自己,还是在欺骗自己? 研究者维赫尔、赛茨-霍兰德和他们的团队盯着这25名受试者的弥散张量图像——一种通过追踪水分子在脑组织中的扩散路径来描绘神经纤维束走向的成像技术——试图在那些白色的纤维轨迹里,找到行为问卷从未能直接触及的答案。那是1939年启动的一项研究,第一次有了可以直接观看的神经生物学注脚。

本章要点

2024年,哈佛成人发展研究首次将弥散加权磁共振数据与老年人的正向记忆偏见直接挂钩:在25名平均年龄77.32岁的受试者中,全脑白质完整性与"正性信息优于中性信息"的记忆优势呈显著正相关,相关区域集中于额叶连接束。但当研究者将一般言语记忆能力纳入统计模型后,这一关联随即消失——这个结果同时挑战了两种对立解释:正向偏见既可能是认知控制完好的主动选择,也可能只是整体记忆能力下滑的副产品。更深的困境在于,这85年积累的数据来自一群在生物与社会双重意义上被筛选过的幸存者,他们的大脑或许代表着健康老化的上限,而非普通人群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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